退休后,我和儿子约好:一个月只见一面
儿子成家后,住得不远,开车半小时。可我总觉得他忙,不敢多打扰。退休前,我们大概一两个月见一面,都是匆匆吃顿饭就走。退休后,我有了大把时间,反倒更想他了。隔三差五就想给他打电话,问问吃没吃饭,累不累。可每次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——怕他觉得我啰嗦。
有段时间,我几乎天天盼着他来。他不来,我心里就空落落的;他来了,我又舍不得让他走,总想让他多坐一会儿。弄得他每次来,都像完成任务。儿媳是个细心人,有一回委婉地跟我说:妈,他工作压力大,周末也想歇歇。我听懂了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那天晚上我没睡好。翻来覆去想一件事:我是不是把想念,过成了儿子的负担?第二天,我主动给儿子打了个电话,提出一个约定:以后咱们一个月固定见一面,就一顿饭的时间,谁也不为谁勉强;平时想我了,就视频聊两句,都行。
儿子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然后说:妈,这样好。他说,其实他也想陪我,就是有时候实在累,怕来了没精神,反而让我失望。就这样,我们有了一个月一次的约定。日子定在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,地点轮流定,有时在他家,有时在我这儿,有时下馆子。
约定的日子一到,我会提前买菜,或者挑好餐厅。儿子儿媳带着孩子来,热热闹闹吃一顿。吃完饭,他们走,我送他们到楼下,心里是满的。因为见面的次数少了,每一次反倒都格外珍惜。不再有敷衍,不再有勉强,一家人坐在一起,是真的开心。
平时想他了,我就发个微信,或者视频看一眼。隔着屏幕,看他吃得好、睡得好,我就放心了。有回视频,孙女在镜头前喊奶奶,我高兴得直抹眼泪。挂了之后我想,见不见面是一回事,心里有没有彼此,是另一回事。
我也学着把生活填满。报了老年大学,参加了合唱队,又养了一只小猫。日子一忙,想念就淡了些,不再是天天盯着手机等消息。人有了自己的活法,才不会把全部的盼头,都压在儿女身上。
这样过了大半年,我们母子的关系,比从前还亲。以前是我想他、他躲我;如今是彼此惦记,反而不累。儿子后来跟我说,他觉得我变了,变得不那么急了。我说,是啊,妈想通了。你有你的路要走,我有我的日子要过,咱们各自安好,就是最好。
我把这个办法,讲给身边的老姐妹听。有人学着我,跟儿女也定了规矩,回来跟我说管用。我笑:不是规矩管用,是距离管用。
现在我常想,做父母最难的,不是把孩子养大,是学会在合适的时候松手。松手不是不管,是换一种方式爱他。看着他过得顺,我心里比天天见着他还踏实。
儿女长大了,就该有他们自己的日子。做父母的,把牵挂放在心里,该退的时候退一步,亲情才能长久。一个月见一面,不多不少。够我想他,也够他想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