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休后养了一只猫:它不说话,却最懂我
老伴走得早,孩子在外地,一个人的日子,太安静了。安静到,我常常一整天不说一句话,连电视都懒得开。后来,女儿说:妈,你养只猫吧。我起初不肯,嫌麻烦,怕养不活。女儿不由分说,抱来一只小花猫,放下就走了。
头几天,那猫躲在沙发底下,怎么叫都不出来。我把猫粮和水放在旁边,自己远远坐着。到半夜,听见它呼噜呼噜吃东西的声音,我笑了。慢慢地,它肯出来见我了。先是在我脚边转,后来跳到沙发上挨着我坐,再后来,干脆趴在我腿上打呼噜。那一刻,屋里好像一下子有了生气。
我给它取名团团,盼着日子团团圆圆。团团来了以后,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,就是给它添粮换水,打扫猫砂。有了它,我不得不动起来。以前我常常一坐半天,如今按时喂它、陪它玩,作息反而规律了。它倒成了管着我的人。
团团最懂我的情绪。我高兴的时候,它上蹿下跳地闹;我心情不好,它就静静地趴在我身边,用脑袋蹭我的手。有回我想起老伴,一个人坐在窗边掉眼泪。团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跳上窗台,看着我,轻轻叫了一声,然后用头顶我的脸。我抱着它,哭了一场,心里反倒松快了。
我第一次觉得,它虽然不会说话,却什么都懂。人可以对着它哭,对着它说心事,它从不打断,也从不评判。我还学会了跟团团讲话。做饭的时候念给它听,散步回来跟它说今天遇见了谁。它歪着头看我,一副听懂了的样子。自己都觉得好笑,可心里是暖的。
白天我看书,它趴在书桌一角打盹;我给花浇水,它跟着我满屋子转;晚上我看电视,它蜷在我腿上睡得香甜。一个人的家,成了两个人的家。邻居看我精神好了,说:你现在气色不一样了。我说,可能是家里有了个伴儿吧。
女儿回来看我,惊讶地说:妈,你怎么像年轻了好几岁?我说,都是团团的功劳。女儿看着团团,笑着说:行,我这是请对了帮手。有回团团病了,不吃不喝,我急得不行,抱着它去了宠物医院。打针输液,花了不少钱。女儿说,妈,你别太惯着它。我说,它陪着我,我照顾它,天经地义。
也有人不理解,说不就是只猫嘛。可只有我知道,在我最孤单的时候,是这个小东西,一声不响地陪着我,把那些难熬的日子,一天一天地陪过去。
现在每天醒来,一睁眼就看见团团趴在枕边,尾巴一甩一甩。我就觉得,新的一天,又有人陪了。屋子不再空荡荡,日子也有了盼头。
人老了,怕的不是没钱,是没人说话,是屋里太静。团团治不好我的孤单,却让我每天都想好好活着——毕竟,还有只猫在等我回家。我常想,人这一辈子,求的到底是什么呢?不过是屋里有盏灯,身边有个伴,心里有份惦记。团团占不了别的,只占了我心尖上那一小块,恰好就够暖和了。